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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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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和缓了下来。
这个小意外打断了恶魔的质问,阿塞尔没来得及表露的怒气也变得不合时宜:惹他不快的人已经不需要再被威慑,人类脱力的身体也经受不住恶魔的手段。
莫里茨的虚弱是真实的,而他让自己陷入如此无力的境地,正是为了帮助他魔力匮乏的主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被质疑真心,会让忠心的仆人很受伤害。
莫里茨了解阿塞尔,他亲爱的主人比人类更容易心软。
也比人类更加可爱。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发不出脾气的恶魔在放下莫里茨之后就退了开去。他的身后有另一张椅子,椅垫会和莫里茨身下的一样柔软,但阿塞尔没有坐下,而是沉默地站着不动。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莫里茨靠坐在椅子里,安静地抬头看他。
小起居室的空间不大,壁炉里仍在燃烧的火焰承担了大部分的照明功能。相对摆放的两张椅子都在被照亮的区域,站在椅子之间的恶魔却像无法触及的黑暗,突兀地立在火光中。黑色的长斗篷遮掩住阿塞尔身体,露在斗篷之外的手臂也被深色的缎面衬衣包裹着。恶魔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手掌都半掩在宽大的袖口中。镂空的袖口花边把阿塞尔的手衬得很白,那种缺乏血色的白`皙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冰冷和死亡,然而恶魔同样白`皙的面庞却不会令人想到那些。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畏惧、臣服,人类在见到阿塞尔的时候反应都是相似的。大恶魔代表着最纯粹的力量,意志薄弱的人甚至无法窥视他的面容。或许是因为这个,讨伐阿塞尔的队伍里从来都没有阿塞尔的画像。在教会的宣传下,恶魔的形象一直十分不堪:狰狞的獠牙、虬结的肌肉、尖锐的恶魔角,还有毒蛇般的箭尾,圣职者们把他们的敌人描绘成了一个人形的怪物。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而眼前这位比贵族更注重仪态的恶魔,只会让莫里茨想要亲吻他。
——可惜他们离得有些远,莫里茨现在又动弹不得。
内心隐秘的冲动无法实现,莫里茨只能像欣赏雕塑一样欣赏阿塞尔的魅力。
阿塞尔似乎是在考虑该如何处理目前的局面。虽然是朝向莫里茨站着,阿塞尔的注意力却没有分给椅子里的人太多:疲倦状态下,莫里茨的情绪控制得不算好,他能意识到自己停留在阿塞尔身上的视线过于沉迷了,被注视的一方对此却毫无反应。
比起认为阿塞尔对他放下了戒心,这样的忽视更可能是源自恶魔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恶魔和恶魔的仆人——他们之间还没有多少信任可言呢。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莫里茨有些想叹气,不过在他这么做之前,静立的恶魔终于有了新动作。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你的身上有许多秘密。”恶魔用一句平淡的陈述作为开场。这句话听上去不像是需要回答的样子,于是莫里茨没有开口,耐心等待之后的内容。
“奇怪的人类。你解放了我,帮助了我,”阿塞尔偏了偏头,转动的角度让一侧的恶魔角暴露在火光中,蜷曲的弯角在尖端反射着润泽的光,“你想得到什么?权势?力量?”暗紫色的双眼凝视着莫里茨,恶魔一边提问,一边慢慢笑了起来:“不,你要的不是那些,你的神情太平静了——你的野心比那些更大。说出答案吧,小仆人,看在你为我做过的事上,或许我会满足你。”
莫里茨挣扎了两下,想让自己坐直,但没能成功。“吾主,”他放弃地靠回椅背,尽量在用词上体现自己的真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侍奉在您的身侧。”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恶魔的笑容变得玩味。“我记得这句话,”他说,“在沼泽时你说过同样的话。我也记得,你自称是预言者,说我会爱上你——”
“贪心的小仆人,你是在向你的主人索求爱情吗?”
阿塞尔笑着说出了莫里茨的愿望。笑意让这个问句听起来无比甜美,充满恋人之间的亲昵。然而恶魔的眼神依旧是冷淡和嘲讽的,他也没有靠近莫里茨的意思。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这样的态度在莫里茨的预料之内。莫里茨回望着他,用认真的态度答复他:“如果我说‘是’呢?”
恶魔轻哼了一声,收起了笑脸:“我们上一次见面时,你拒绝过我。我希望你还记得。”
“阿塞尔还在为那件事生气?”这下莫里茨是真的意外了。
距离在梦中的那次见面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这半个月里阿塞尔都没有再出现过。莫里茨一直以为他是因为侵入梦境的损耗过大,不得不以休眠的状态待在项坠里——但现在阿塞尔的表现看上去更像是一直在生闷气。
“如果您是爱我的,我是不会拒绝的——我记得我解释过。”莫里茨试着提醒他。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阿塞尔又嗤笑了一声,还扭开了头。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他没有落下恶魔标志性的傲慢和轻蔑,扭头的样子也充满对普通人类的漠视。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然而莫里茨太熟悉他了:阿塞尔真的在为半个月前的事生气。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为什么?是因为逗弄得太过分了吗?”莫里茨简直被弄糊涂了,“可是我明明解释了,也吻了他……阿塞尔会为这样的小事生这么久的气吗?”
莫里茨可没有这样的记忆。
在之前所有的循环中,阿塞尔都表现得很成熟,哪怕是魔力不足——哪怕莫里茨始终反抗——身为恶魔的阿塞尔也是掌控局面的那一个。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为什么这一次阿塞尔会不一样?
莫里茨屏住了呼吸:到目前为止,这一次重生之后的变动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巨大。莫里茨一直在提防那个超越他认知的力量,它却只在吉尔伯特被杀时出现过一次。
“难道是它对阿塞尔做了什么?”
恐惧瞬间攥住了心脏,让他不敢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剧烈的心跳抽干了身体中残存的力气,莫里茨头脑一片空白,控制不住地从椅子里滑落下去。
然后,他又一次被抱住了。
原本和他保持距离又扭开头不看他的阿塞尔现在离他很近,那双冷淡的眼睛也威胁似的瞪着他。
阿塞尔好像更加生气了。
生气的恶魔一手掐住莫里茨的下颌,强制地让他抬起头,接着一语不发地吻住了他。
不能发芽的种子于2018-09-11 17:56发布 不能发芽的种子于2018-09-11 23:19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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