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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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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伯特和奥尔一如既往地捧了场,只是莫里茨期待的事——巧遇、意外,或是别的什么——并没有发生。
他们在整理完行李后去了塔楼,楼底的门确实如那位女士所说的开启着,门内的楼梯和地板也铺着薄薄的灰,佐证着“很少有人打扰”的形容。狭小的窗口使得塔楼下部的光线很糟糕,直到登上作为顶层的第四层,高大的镶嵌窗和外部延伸出一圈观景台才让访客们收起了所有的抱怨。
塔顶的风景真的很不错,可以毫无遮挡地看到纯白大教堂和大半个百合花广场,如果楼下的庭院能被用心打理,俯视应当也会是个好视角。吉尔伯特和奥尔再一次为看起来很近的大教堂赞叹出声,莫里茨没有加入他们,独自沿着观景台转了一圈。
他已经可以确认这座塔楼只是普通的观景塔了,塔里没有密室,也没有魔力波动,楼层几乎都空着,看起来也没有被作为天文塔来使用。这个结论让莫里茨多少有些失望,不过这才是他们来到圣城学院的第一天,莫里茨有等待下去的耐心。
为了不错过晚宴,观光客们没能见识到夕阳下的大教堂。他们和其他新生一样,在欢迎宴会前换上了学院配发的黑色长袍。作为莫里茨的随从,奥尔也被允许出席宴会,在向管理宿舍区的法师学徒申请添加床位时,莫里茨也替奥尔争取了穿黑袍的权利。
迎新会本身很无趣,老院长和教授们的致辞都只是些动听的套话,晚宴上的食物对贵族出身的人也毫无吸引力。莫里茨在认清几位教授和助教的身份之后就找了借口去庭院里透气,乖孩子吉尔伯特和奥尔则被他留在餐桌边帮忙解决他不想吃的晚餐。
莫里茨有些烦躁。
出席欢迎宴会的教授和助教几乎都是他的“熟人”,有几个还是莫里茨动手杀死过的。这些随队讨伐邪恶生物的法师给莫里茨添过很多麻烦,莫里茨对他们的下场毫无怜悯之心——但突然看到他们如此整齐地出现,莫里茨也很难维持一份好心情。
他离开了主楼大厅,魔力营造出的温度随着光亮一起被他抛在身后。圣城的夜晚并不比其他地方更温暖,清冷的月亮俯瞰着大地,庭院里疯长的一切都如同被冻住般披着一层银辉。
身后是喧嚣,身前是沉寂。莫里茨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突然很想见到阿塞尔的脸。
距离梦中的那次见面已经过去将近四天,之后的几天里,损耗了魔力的恶魔都没有出现,莫里茨也没再做过梦。每一天发生的事都很多,时间被填塞得满满当当,连现在这样的独处时光都显得有些奢侈。
莫里茨抬起头,让月光落进眼中。
“你在那里做什么?”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奢侈的独处被打断了。
莫里茨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在距离主楼入口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今夜的月光很亮,莫里茨认出了他的脸:“肖恩?”
听到自己的名字,肖恩微笑着向莫里茨走近了一些:“你是今天来的学生吧,我记得见过你——你好像还有个孪生兄弟?”
“我有个弟弟,但不是孪生。”莫里茨简单解释着。他和吉尔伯特长得很像,肖恩会注意到他们,莫里茨并不意外。
他站在台阶上不动,肖恩看起来也没有走上台阶的意思。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肖恩没有穿着白天那件长袍,宽袖衬衣和紧身的长裤让他看起来比白天的模样修长很多。因为台阶的高度,他向莫里茨扬起脸,主楼里透出的光亮照在上面,那张笑脸显得更加亲切了:“里面应该是在举办欢迎会,你为什么不进去?”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莫里茨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回答他:“里面太吵了。”
孩子多的地方总是很吵。肖恩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看了眼莫里茨身后的大门,语气关切地对莫里茨说:“这个季节的夜晚很冷,你还是快点进去吧。”
“我不……”莫里茨想说自己不觉得冷,不过他在中途改了主意,更换了一个答复,“我待在这里,是不是打搅到你了?”
庭院里的植物非常茂盛,但绿意之下堆积着干枯的落叶,踩上去就会发出细碎的破裂声。莫里茨之前没有听到走动的声音,附近又没有魔力残留的波动,那么合理的解释就只有一个:在莫里茨出来之前,肖恩就在这里了。
肖恩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后,这位在白天被执行官警告过的年轻人哈哈笑了起来。“机灵的小家伙。”他向莫里茨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邀请的姿态,“想看魔术吗?”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莫里茨反问他:“你要从衣服里变出鸽子吗?”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不,”肖恩迎着光亮,笑得自信极了,“比这个有趣得多。”
“那么我会为你鼓掌的。”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在莫里茨说完之后,肖恩转身朝向了庭院。他高高举起右手,“啪”地打了一个响指。沉寂的庭院随即涌动起魔力,强烈的波动几乎瞬间演变成风,扑打在莫里茨的身上。
如此剧烈的冲击让莫里茨本能地想要袭击面前的人,但在他动手之前,汹涌的魔力又突然溃散开来,像一阵雾气,贴着地面荡漾着散尽。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庭院恢复了平静,然而此刻的庭院和之前的已经完全不同:平整的草坪,规整的花圃,树篱拼接出精致的圆形或菱形。
莫里茨低头看了看脚下,盘踞在台阶下的藤蔓也不见了踪影。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不鼓掌吗?”肖恩放下手臂,转回的笑脸怎么看都是得意洋洋的模样。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这个人比莫里茨想的更加有趣,也更加厉害。莫里茨奉上了约定的掌声之后,肖恩就蹲到了一处树篱前,伸手在地上摸着什么。
莫里茨没有跟过去,在方才的意外之后,他已经明白肖恩做了什么了。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肖恩以主楼为中心,在庭院里画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然后在莫里茨的面前发动了它。
莫里茨对这个魔法阵的符文构成很好奇,然而一个还没有正式学习法术的新生不该对陌生法师的举动过于关注,他只能依据效果进行反推。“是逆向的生长术吗?”莫里茨不太擅长这类魔法。
正在他犹豫着是否直接询问肖恩的时候,自他身后大厅里跑出来的法师们给了他正确答案。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这个答案不是用语言公布的,它写在法师们铁青的脸上。
时间回溯。
人类不该触碰的禁术。
不能发芽的种子于2018-09-07 18:08发布 不能发芽的种子于2018-09-07 22:16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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