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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林鞍,我等你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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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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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闭着眼睛,却能感受到林鞍一步步向他逼近的压力,直到两人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杜衡真的演不下去了,也不能再演下去了。

他伸手推开了林鞍,然后坐了起来。

他看向林鞍,林鞍也看着他。

林鞍脸上没什么表情,杜衡却莫名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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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厢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蓦然,林鞍移开了视线,他笑了笑,低声道:“哥,我会改的。”

改?

改什么呢?

这种事,又岂是轻而易举就能更改的?

在离开的这几个月里,他查阅了许多这方面的书籍,也看到了很多因为孩子的性向问题而发生的家庭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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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父母因为认为同性恋是心理疾病,从而选择寻找心理医生为自己的孩子做厌恶治疗。一根细小的圈在手腕上的橡皮筋,见证了一个个孩子从健康走向扭曲的历程。

厌食、抑郁、自杀倾向,等等。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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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改的不是性向,而是一个少年可能拥有的美好人生。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杜衡看着低着头的林鞍,觉得他的笑容实在是刺眼,什么时候林鞍在他面前也需要委曲求全了?他当初将林鞍带在身边的目的,不就是让他能更快乐地成长吗?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他沉思着,也静默着,他此时出口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对他们未来的关系产生重大的影响,他不敢轻易开口。

林鞍蜷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起,心里微小的希望之火在这令人绝望的沉默中挣扎了片刻,最终熄灭。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黑暗中,他看不清杜衡的神情,他看着那个与黑暗融合的轮廓,一步步后退到门口,打开门。

客厅的光亮照到了卧室里,却不足以延伸至杜衡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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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们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明天起来,你还是当我哥,我永远都是你弟弟,好吗?搬回来吧。”

林鞍顿了顿,郑重道:“我真的会改的。”

杜衡看着林鞍关上门,看着卧室里的光由一片渐少至一线,最后彻底陷入黑暗里。

他放松了僵直的背,半靠在床头,沉浸在漫无边际的思绪里。

他回想着自己二十几年来的生活。

在他中学之前,他的父母关系还算和睦,对他的要求也十分高。幼儿园时期,别的孩子还在懵懂着、天真着,他就已经开始背起了唐诗和英文字母,但每次当他的背诵成果能得到父母的夸奖,这足以抚慰他为之付出的孤独时光。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可惜,最终这对夫妻还是劳燕分飞,留下他一个人呆在他们曾经的爱巢里。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他的生活变成了一种刻板模式,老师夸奖他、同学喜欢他,但这不过是因为一种生活惯性,他习惯了这样去生存,即使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的眼神如同黑猫般冷厉,个性也十分倔强,他也有足够的能力独自生存,却在杜衡靠近后选择依存着杜衡,毫不吝啬地给予着信任与力量,这让杜衡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他的所作所为都因为这个人的存在而变得不再是虚度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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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在这么久的相互依存后,他的情感在他未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变了质,当他想控制着这股情感的时候,对方对他的感情似乎也产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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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不愿意轻视林鞍对他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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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希望林鞍能在更成熟后再面对这份对现在的他而言过于沉重的喜欢。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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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一夜未眠,当他终于做好了决定,他调的七点的闹钟正好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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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关掉闹钟,坐起身,揉了几把头发。在确定了心意后,他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他换好衣服走出门,看到林鞍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杜衡之前就听到客厅和厨房里有走动的声音,原来是林鞍早起做饭了。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林鞍抬起头,看到他,顿了一秒,然后眯着眼睛笑,叫他:“哥。”

杜衡摸了下鼻子,点点头,说:“我先去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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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林鞍看着杜衡走进卫生间,吊着的嘴角缓缓放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平静地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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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两人吃完了之后,林涛才匆匆起床,吃起林鞍帮他准备好的早饭。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杜衡背上书包,让林鞍也拿上他的东西,回过神对林涛说:“你先吃,我们在下面等你。”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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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正往嘴里塞着包子,所以只点点头,然后举手对他们挥了挥。

杜衡和林鞍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到了停车场,林鞍仍然走在杜衡左边后半步的位置。

杜衡叹了口气,停下了步子,身后的人也适时地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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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着正疑惑地望着他的林鞍,说出了自己想了一晚上的话。

“林鞍,我不会搬回来。”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哥?!”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林鞍睁大了眼,瞬间明白了杜衡的意思,也因此更惊讶于杜衡的决绝,他以为昨晚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虽然做兄弟并不是他最期望的结果,但至少杜衡还能在他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却没想到杜衡连这点机会都不肯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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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继续说:“林鞍,你现在还小,我知道你对于我的感情是认真的,但我不喜欢将来你会因为现在的顾虑不周而产生不良后果。”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杜衡揉了揉林鞍的头发,止住他的辩驳:“我不是在否定你,我是希望再多给你、给我们多一点时间。等你高中毕业,如果你还是坚持着这份感情,那我们,就在一起。”

“哥……”

林鞍摸了摸被杜衡抚过的头发,感受着那一触即逝的温度,思维停滞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喜悦。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像慢速度的镜头一样,他的嘴角缓缓扬起,心里郁燥的角落被阳光一寸寸地安抚了,温暖到鼻子发酸、眼眶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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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住他,温柔的说:“林鞍,我等你长大。”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两挂于2017-08-18 22:00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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