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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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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恩公爵的军队攻入城市时,眼前的景物再次发生变化。
没有战马和士兵,也没有敌军。锡恩和裴力斯站在卫城内深夜的庄园里,宴会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食物和美酒,但空无一人。

花园深处飞来一支黑色的重弩矢,在靠近他们时失去了力度,落在地上。

“伊安•兰德,”裴力斯向那方向看去,“大概因为我从没与你为敌过?所以,你根本猜不到法师都能做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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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丛里,兰德领主轻笑了几声。“是啊,亲爱的裴力斯,你的法术还是这么及时和有效。”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靠近时他们才发现,兰德捉住了杰林,靴子踏在他的胸口上,长剑指着他的咽喉。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兰德穿着两年前的领地军官制服,而杰林身上的却是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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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杰林被捕后,裴力斯就一直没再见过他。尽管是在意识世界中,杰林现在的状况看起来也很糟糕,他衣衫破烂,浑身是伤,连脸上都有巨大的恐怖割痕。

“伊安•兰德,放开他!否则,我站在这里不动,就可以轻易杀了你。”裴力斯说。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身边的锡恩倒有些吃惊,他从没听过裴力斯用这种语气说话。

“是吗,我不觉得。”兰德领主露出残酷的笑意,脚下用了更大的力气,杰林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注意力都集中在在杰林身上,裴力斯没能及时发现庄园内的变化。
庄园护墙开始坍塌,变成了碎石块,各个方向都有石头在颤动着。裴力斯和锡恩背靠背贴在一起,极为恶心的一幕发生在他们眼前:每个方向都是倒塌的城墙,数十个一模一样的“兰德领主”爬了出来。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所有“兰德领主”一起开口了。
“你们还是活人,而我是死灵,就算是在意识世界中,死灵也能做到很多活人所不能的事,”重叠在一起的声音说着,“裴力斯,你知道我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发动这场战争的吗?我失败了,但我提前做好了准备……老实说,本来我想夺取你的身体,因为我比较了解你,你也是我愿信任的人。而现在嘛,也不错,公爵大人的身体和地位都更适合我。裴力斯,我愿意放过你,在我毁灭公爵的灵魂后,你可以回到真实世界,那时我就变成了锡恩公爵,我会珍惜新的人生……当然,我也会好好保护你,就像曾经我许诺过的一样!”

锡恩倒不怕这些扭曲邪恶的发言。裴力斯正贴着他的背,他感觉到裴力斯在发抖。

死灵继续说着:“怎么样?你不怀念我们过去的日子吗?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安雅也不再是我妻子!你曾经说过,要做最优秀的施法者,保护我,永远和我……”

“太恶心了,闭上你的嘴!”裴力斯真的开始干呕起来了,兰德的死灵每多说一字,他就觉得呼吸又困难一分。

死灵包围了他们,逼近上来。裴力斯把手向后伸,碰到锡恩握剑的手腕。
“锡恩,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别让它们靠近我,给我施法时间。”

死灵扑上来时,锡恩保护着身后的裴力斯,独自挥剑迎击。锡恩当然没有那么容易被击败,但是死灵太多了,想要保证法师的施法不被打断,他就不得不赌上自身的安全。

裴力斯逐渐退远,作战中的锡恩不能回头看,只能感觉到身后有越来越炽热的力量在流动。在以前的作战生涯中,锡恩也曾和其他法师合作过,他记得,通常伤害类法术似乎不需要这么久的施法时间。

法术向死灵爆发,绽放出了暗红色的火焰,那并不是常见的燃火,它像有生命般将一个又一个的形体点燃,火舌纠缠住死灵,将其从内直外烧成齑粉。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听到念咒结束时,锡恩就已经滚倒身体,离开了法术范围。其实他还没怎么和裴力斯配合过,但似乎他们有种神奇的默契。
有一些火舌燎到了他的斗篷和发梢,不过他并不在意。他如捕猎的野兽,继续挥剑冲向零星几个没进入法术范围的死灵,这数量对他来说就容易对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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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兰德”也倒下了,头颅被锡恩的长剑斩落,身体挣扎了几下,消失在原处。

锡恩甩掉剑上的血污,把被挟持着的杰林扶起来,他知道这位一定就是安雅女士的恋人。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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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林说自己没事,叫锡恩放手,又指指裴力斯的方向。

锡恩这才发现,施法后的裴力斯也竟然也倒在了地上。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他走过去将法师扶起来,揽住肩膀,裴力斯呼吸急促,不太说得清话,但神志还算清醒,锡恩松了一口气。

杰林站在他们不远处:“你们静候片刻,法术就要结束了。公爵大人,我会放开对你身体的控制,这样你们两个都会回到现实中。”

“他怎么了?”锡恩抚着裴力斯的额头。
“他没事。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刚才他使用了一个很困难的法术,比一般的火球或闪电更强大,比即死类攻击范围更广。这个法术需要的施法时间太长,战斗时我们通常很难完成它,因为专注于念咒的法师会是敌人的首要目标……而且,这法术成功后,施法者自己也会受到一些伤害,不过请放心,只要是身体健康的人,就不会致命。”

锡恩听得心里凉凉的。这话也意味着,如果施法者身体较差就有可能出危险了?幸好裴力斯没事,也幸好现在有另一位法师能在场给予解释,不然他一定会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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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大人,吾友裴力斯,”法师杰林对面前的两人鞠躬行礼,“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我想请求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锡恩问,“等等,先生,你说‘不会见面了’又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愿意来王都,我和裴力斯都会欢迎你的,相信安雅女士也很想再见到你。”

“不……我想请求的恰恰是,请不要告诉安雅你们见到了我,就说我早已病死在监狱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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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力斯躺在锡恩胸前,因为虚弱而说不出话。他看向杰林,已经猜到了答案。

周遭景物也开始朦胧,法师杰林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其实我早就已经死了。兰德领主用安雅的安危胁迫我,让我为他施法完毕之后,他就已经将我杀死了。现在我能够出现,仅仅是因为这个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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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句话还没说完,也没能来得及正式告别,他的形体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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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短暂地空白,又瞬间恢复。
锡恩抬起头,看到了自己的佩剑。剑锋穿过裴力斯的手掌,刺进土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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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吓得脸色发白,连刚才目睹无数个兰德的死灵时他都没这么惊恐。检查伤口形状和刺入方式后,他按住裴力斯的手,快速将剑拔了出来。

剧痛把裴力斯也叫醒了。他慌乱地左顾右盼,痛得连呼吸都破碎不堪。锡恩用随身携带的丝巾简单给他止血,抱起他走向庄园人较多的地方。

“等等!锡恩,放下我……”
“不行,刚才的施法让你很虚弱。”
“现实中我根本没施法!”实际上,刚才是裴力斯第一次成功施展那法术,虽然是在意识世界。

“可是,现实世界里你也受伤了……天哪,那还是我的剑……”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是手受伤了,不是脚!”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在裴力斯的坚持下,最终锡恩还是把他放了下来,只是被搀扶的话他还能接受。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看到这两人狼狈的样子,人们赶紧叫来了医官,七嘴八舌地问起原因,有的人还没听到结论就害怕是有歹徒侵入,也有的人窃窃私语,用看变态的目光盯着这两人。

信封和信纸早就被法术烧掉了,而且他们还要向安雅隐瞒遇到杰林的事情。私下商量之后,他们决定隐瞒“灵魂刺楔”一事。
锡恩是公爵,更是王都骑士团首席,还是女王的异母弟弟,他总能找到看似合理的说辞混过去的。

兰德公爵已经死亡,连灵魂也被彻底毁灭了,他曾为无数人带来的阴云,从此将逐渐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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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有了点惊险的小插曲,但并未影响正常事务。很快,诗人们再次弹起鲁特琴,吹起排笛,姑娘们唱着赞颂和平与爱情的歌,来自不同地区、身处不同地位的人们拉起手跳着舞,从傍晚一直欢笑到深夜。


经过医生的处理后,费力斯的伤口暂时不再渗血。将来回到公爵宅邸后他需要长期后续治疗。幸好剑够锋利,且险险避过了重要的筋骨,如果恢复得好,将来他的手还能灵活如初。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午夜之前,安雅女士在小舞台上讲话致意。裴力斯坐在三层房间的飘窗边,从玻璃窗向外看。

他单手捧着热腾腾的药,慢慢一点点喝下去。药很难喝,苦味倒是其次,主要是非常辛辣,不过他也只能忍着,这能帮他减轻伤口的疼痛。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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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恩来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坐在飘窗边。现在锡恩脱掉了缀满金属色丝线的贵族外套,解开了领巾,只穿着长裤和衬衫,躯体的热度比平时还明显。他一靠近,裴力斯又是下意识地一缩。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裴力斯,很抱歉。”他在法师耳边说。
“什么?”
“你又一次经历了地牢里的记忆。”锡恩感觉到,裴力斯的身体依旧有点僵硬,但好歹现在他还能正常对话,而不是沉默不语。也许这是好的转变。
“短时间内,我可能没办法让你忘记那些噩梦了。”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裴力斯摇摇头:“公爵大人,请不要太介意。我已经反复表明过,我并不怨恨您,甚至我应该感谢您。不光是为以前您对我的照顾,还为刚才我们经历的一切。”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锡恩一阵泄气:“你叫我什么?”
裴力斯想了想……刚才在意识世界中,他没有再对锡恩用敬称,现在要他继续那样说话,他反而有点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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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力斯,请毫无隐瞒地回答我一个问题,”锡恩问,“你是不是确实非常……讨厌我这样?”
“哪样?”
“就是……现在这样,靠近你身边,或者接触到你。”

“没有,”裴力斯痛快地回答,“我说的是实话。我不讨厌您接近,但却有点本能地害怕。”

看到锡恩困惑的表情,裴力斯补充说:“我可以克服。如您之前所说,我现在是您的朋友,是您的法师,从今起只在您身边战斗。”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锡恩惊讶地看着他,盯得裴力斯不得不移开目光。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可是,刚才你又说……你会本能地害怕……”
“用您更之前的话来说——人还能没缺点吗?可能对您而言,这暂时就是我的缺点?”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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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刚落,他的脸被捧住,锡恩侧身低头,他们的距离第一次变得这么近。
锡恩的吻很突然,裴力斯再次僵得一动不动,可对锡恩而言,这一点都不突然,从一年前他就希望能够这么做,但又担心会让法师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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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分开时,裴力斯小声说:“您不觉得,这好像……太快了吗?”
法师的声音有些发抖,锡恩知道,这只是难为情和小小的惊吓,而不再带有排斥。于是他再次吻上去,吻得比刚才更深,似乎要补回来一年以来的份额。

法袍和衬衣从裴力斯肩上滑落,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刚刚恢复自由的嘴唇。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锡恩的鼻尖蹭在他耳旁:“裴力斯,你受伤了,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不是……”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裴力斯当然明白锡恩在征求哪方面的同意,可是他又不好意思回答得太直白。

“刚才医生调的药很好用,”于是他说,“可能碰到时还是会疼,所以别碰我的右手……”

锡恩亲吻他的肩头,甚至接触到皮肤上昔日留下的鞭伤。这会让裴力斯颤抖,微微畏惧,但他不会因此逃开。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也许裴力斯本能中的畏惧没那么容易消除,这需要时间。锡恩并不担心,他们有的是时间。
向远看,他们还有明天、后天,和未来更多的相处时光;就算只往近看,从现在起……他们还有整个夜晚呢。 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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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絮言絮语 这个故事就讲完啦!!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细节,请大家依照自己喜欢看的姿势自行脑补……
matt于2014-09-19 21:47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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